九月的图书馆总是人声鼎沸，期末考试提前到周二的新闻像块石头，砸得大家复习热情都在往下掉。我缩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五颜六色的复习资料，旁边还磕磕绊绊地码着小抄。那玩意儿是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弄出来的，错题、重点、甚至老师可能挖的坑，密密麻麻全是知识点，我hindustani视之如命。

对面的位置是林越，俗称死对头。人如其名，我们两个从大一开始就是各种考试必相对决的角色。他成绩稳居前列，我嘛，靠勤能补拙勉强混迹在及格线边缘。平时交流基本为零，除非是讨论题或者互相使绊子。

这不，说着说着，我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昨晚烟酒都拉满，今早顶着黑眼圈啃面包，现在有点扛不住了。迷迷糊糊之际，我瞅见林越探过头来，动作那叫一个流畅，手指像小老鼠一样嗖地一下就翻到我摊开的复习资料上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已经把那页纸整个抽走了，头也不回地塞进自己书包里。

卧槽！我的核心答案！

等我惊醒，他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端正地折好纸笔，开始刷一套模拟题。剩余的时间像砂漏漏沙一样流走，我彻底慌了神，开始疯狂翻找各种资料，甚至想临时抱抱佛脚，把课本当小说一样看。结果可想而知，考试的时候，我连老师姓什么都模糊。

交卷时，我手都在抖。看到成绩，我直接裂了。八十五分。这逼样，还是曾经那个连选择题都靠蒙的我能考的吗？再定睛一看，发现林越那厮，九十九分。

果然是死对头。

第二天，整个班级都在议论我。有人问我是怎么逆袭的，有人私下传我作弊，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林越咔咔拍。林越全程淡定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，只是路过我桌时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

至于我？成了公道话。老师念分数时，我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清晰得像在说我“活该”。这一刻，我深刻体会到什么叫“尊严扫地”。

晚上去自习室，碰上林越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，旁边还放着我那本复习全书。我下意识想绕开走，他却突然抬起头，语气有点像是在商量，又有点像是在宣布：“你那个复习全书，有几处地方我帮你修改了下，有些陷阱我帮你标出来了，明天考试前，要不我给你讲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