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越大，老城区的砖墙就越显得阴森。林薇缩在旧书店的角落里，怀里抱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。窗外，霓虹灯被雨水砸出一个个碎光点，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她闻着书页间弥漫的霉味，心里那股子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来。

"嘶——"她轻轻倒抽口气，掏出手机借着窗外反光确认位置。导航显示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七百米。可当她推门走出店门时，冰冷的雨丝顺着檐角滴落，砸在她脸上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街角那个等红灯的瘦高男人，侧脸的弧度太过熟悉。

"喂！"男人突然转过头，墨镜后的眼珠在昏黄路灯下亮了一下，随即又垂下眼帘继续看手机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明明站在这里十分钟了。

"你跟着我多久了？"林薇压低声音，把笔记本塞进包里时手指都在发抖。雨水顺着她的短发滑进脖子里，像条冰冷的蛇。男人闻言，终于抬起了头，镜片反射着湿漉漉的地面。"就一会儿。"他说话时鼻音很重，"但每次见你，都像看见条蛇从鞋带里钻出来。"

林薇突然笑了，像只发现猎物的大猫，"那你现在还能走吗？"她踮起脚尖，故意让包里的书掉在地上。"看清楚，我可不是谁都能惹的。"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林薇知道他怕什么，但绝不是她。

雨突然大了，卷起路边的落叶在眼前翻飞。男人突然伸手，把林薇的雨伞往旁边一拨，自己撑开那顶黑色渔夫帽下的伞。伞骨"咔嚓"响了一声，林薇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果然，他是有备而来。

"呐，送你个纪念品。"男人把手机扔过来，屏幕上显示着："明天凌晨三点，老码头仓库。带脑子来。"林薇接住手机时，故意用膝盖撞了男人一下。男人闷哼一声，但没回头也没有推开她。

她仰头看了看那栋被雨水浸透的钟楼，塔尖在远处投下扭曲的影子。包里，笔记本的封面上突然多了一行水渍字迹："你在等谁？"

雨幕中，林薇的指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她想起第一次遇见这只"泪花猫"时的情景——同样的雨天，同样的老码头，不同是的她还穿着白裙。而当时，她以为一切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