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啦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接过蛋糕盒子。热乎乎的触感隔着纸袋传来，有点晃神。送蛋糕的小哥穿着印着店徽的制服，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看我这杯子里的咖啡还有点奶，主动问：“还要续杯吗？今天特调的冰美式，加肉桂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冰美式？这鬼天气还冰美式？但看着小哥眼睛亮亮的，像只刚捉到老鼠的耗子，便随口道：“好啊，加肉桂，多来点。”

小哥笑嘻嘻走了。我低头看蛋糕盒子，淡粉色的包装纸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送给你最乖巧的人”。乖巧？我扒拉了两下嘴角，这形容用在谁身上合适？总不会是李叔吧？那个几乎每天中午都来店里坐半小时，什么话不说，最后只带走一杯免费茶水的糟老头子。

咖啡快见底了，我慢悠悠地啃着蛋糕。草莓丁酸酸甜甜，奶油有点腻，但嚼着还算舒服。手边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皱着眉点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电话那头传来压得极低的男声，像是在透过墙壁说话：“喂，是你吗？”

“我是。你是谁？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？”我警惕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蛋糕盒。

“别紧张，我不会伤害你。我们……有约定。”男声顿了顿，像是掂量着词，“地址已经给你了，记得按时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。约定？哪个约定？之前那种时候，他可从来不用电话联系。除非……出事了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把蛋糕往旁边一推，我扒拉开椅子。咖啡馆角落里人不多，服务员也在忙，没人注意我。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绿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位置信息，坐标就在街角那栋废弃的钟楼附近。

钟楼？该死。那地方我刚来的时候去过一次，据说闹鬼，后来就没人去了。可他怎么会找到我的？我明明……尽量避开任何可能和他有关的人。

“乖巧的人？”我低笑一声，把最后一点蛋糕渣抠出来，丢进嘴里。味道淡得像水，却让人想起以前某些刻骨铭心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