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冷锅冷灶的，李建国把苞米杆子往墙角一扔，大嗓门一嗓子：“老婆子，我回来啦！” 林晓正坐在灶台边，低头扒拉着梦里那一碗还热乎的牛肉汤面，听见这话，手上的碗一抖，几滴面汤掉在碗里，黏糊糊的。她没回头，也没应声，把碗往灶台上一放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回来就回来，饿死撑死的怎么养的？” 李建国一愣，跟着坐下，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就喝起水来，咕咚咕咚的。“这不是给你捎些苞米杆子？咱家苞米地收了，这堆里挑了好些干硬的，够烧好一阵子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看着林晓，眼神里有几分探究。 林晓抬眼扫了他一眼，他那双眼睛，搁梦里早就看出不是啥好人。李建国是Tau州人，当年为了分到这处偏僻的老宅，不惜和Tau州老家妻儿断绝关系，娶了她这个本地人。那时候林晓年轻，又刚生下儿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稀里糊涂和他结了婚。 可这男人，身体是真好，力气也大，就是脾气忒冲，眼里没她这个老婆，更别提儿子了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 “喏，还给你留了半根最好的。”李建国从堆里摸出一根手指粗细的干苞米杆子，往林晓面前一放，“这杆子能卖一角钱，这年头，可不容易。” 林晓没碰那根苞米杆子，也不接话。她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年头，苞米杆子能干啥？没油没柴，烧火都不怎么顶用，还不如留着喂猪呢。 她正琢磨着，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 林晓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正想挂断，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让她顿住了脚步。 “999.858” 一连串数字，后面跟着一个极简短的名字。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她潜意识里刻录下来的一个号码，一个在梦里几乎占据了她全部思绪的号码。 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电话那头的男人并没有立刻说话，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 “那个，我……我听说你这边缺人手，是吗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 男人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