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茵哈特坐在简陋的木屋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碗早就凉透的黑乎乎的麦糊。屋子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，墙角还堆着几个空酒瓶。他扒拉了两口麦糊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

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粗口大骂的声音。莱茵哈特皱了皱眉，从床底下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

巷口堵着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佣兵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正对着巷子里的一个少年破口大骂。少年看起来比莱茵哈特大几岁，背对着他们，肩膀微微发抖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几只脏兮兮的狗在旁边嗅来嗅去，发出呜呜的叫声。

"小子！老子说了多少次，尿尿别他妈挡道！眼瞎了吗？" 络腮胡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少年身上。少年没动，估计是冻得厉害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"再不滚，老子就撕了你这块破布！" 络腮胡子上前一步，狠狠踢了少年一脚。少年踉跄着倒在地上，但很快又爬起来，擦了擦脸上的泥，眼神冰冷得吓人。

"你……" 络腮胡子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。他盯着少年，发现这小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，那股子倔强劲头，让平时吃人不吐骨头的他都觉得心头发紧。

"滚！" 络腮胡子甩了甩手，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少年站在原地，捡起地上那件破旧的外套裹紧了，抬头望了望天空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执着。

莱茵哈特看得有点出神。这小子是谁啊？看样子是倒霉了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他突然想起昨天在酒馆听到的消息，说城东来了个叫凯尔的少年，半年前还是个流浪儿，现在居然成了佣兵，还接了几个硬活儿。

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。少年往莱茵哈特这边的窗户外看了看，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来。他轻轻敲了敲木门。

莱茵哈特打开门，警惕地盯着他。少年手上空空的，眼神却很诚恳："打扰了。能借点热乎的水和食物吗？"

莱茵哈特瞪了他一眼："滚蛋，我吃的都归我自己。" 他心里想，这小子饿成狗了还这么客气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我是个佣兵，这点报酬够你一天的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