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merz哆哆嗦嗦往村子东头走去，脚下的泥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，每一步都深陷进去，拔出来时鞋底就少一块。天刚亮透，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干净，四下里黑乎乎的，就他这半块干粮在手里，硬邦邦的像块石头。

"娘..." 他小声嘀咕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，眼眶子发热。上个月采药回来摔了一跤，娘的腿没好利索，现在又咳得厉害，就靠这几口干粮撑着。昨晚继父那家人把他赶出来时，连盖房的老茅草都没给留，只扔下一句"滚得越远越好"。

走出一里地，拐过一片歪脖子枣树林，李merz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。雾气里有个东西在发着幽幽绿光，像个小灯笼似的挂在地上，绳子系着，晃晃悠悠随风摆。他好奇，蹲下去一瞧，是个泥罐子，口子有点磕，但底子厚实，绿光就从裂缝里透出来。

"谁家东西掉这儿了？" 他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绳子，手里的半块干粮突然"啪"地碎了一地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捡，结果四个干粮碎块就像被吸住似的，往罐子边飘，最后"噗"地钻进罐子里不见了。

李merz愣在原地。他明明就拿了半块啊？这罐子...不对劲。他晃了晃绳子和罐子，那绿光晃了晃，罐子里似乎有水波荡漾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心翼翼伸手指了指，口型说了句"谢谢"。

绿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，罐口裂开一道缝隙，水波翻涌着，冲出个小圆镜子似的物件，"叮"地落在地上，是个巴掌大的金镜子。镜子背面有红字，映出个人影——是个穿绿裙的小姑娘，正举着个葫芦往他嘴里灌水。

"好渴啊~" 小姑娘仰着脸奶声奶气喊。李merz吓得往后一缩，那金镜子立马沉到泥地里去了。他低头瞅瞅，泥水洼里立着个瘦小的影子，头发短短的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。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干粮变没变，他没看见。而且这罐子...根本不是他捡的，是那小姑娘弄出来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，山坡上突然传来"咕咕"的鸟叫。他往远处瞄了瞄，雾气里有个小黑影跑上山坡，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扭头看着他。

等李merz跑过去，小黑影已经没影了，只剩下个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果子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