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merz哆哆嗦嗦往村子东头走去，脚下的泥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，每一步都深陷进去，拔出来时鞋底就少一块。天刚亮透，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干净，四下里黑乎乎的，就他这半块干粮在手里，硬邦邦的像块石头。

“阿娘，阿爹，你们在哪……”李merz嘴里嘟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家被那个狠心的二娘败光了，爹被抬走了，娘呢？娘会不会也跑了？他心里有点慌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还有小孩子的哭声。李merz心里一喜，难道是遇到村里人了吗？他循着声音摸过去，拨开前面一丛灌木，看见两个小的孩子，正围着个老妇人，其中一个孩子吓得直哭。

“别怕，别怕，奶奶给你吃了好吃的……”老妇人声音苍老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看就是岁数大了。她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正递给那孩子。

李merz犹豫了一下，没上前。他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，特别是这种冷天，他连自己的口粮都成问题。

正要想走开，那老妇人突然抬头，看清了李merz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这不是李merz吗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她的声音不算大，但李merz还是听到了。

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刘奶奶，我……我出来找阿娘。”

刘奶奶就是村东头的刘氏，她家就住在这附近。她见李merz瘦得只剩个骨架，脸黄得像蜡一样，心里就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娘呢？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？”

李merz把半块干粮递过去：“二娘……她不让我跟着。”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刘奶奶没接那干粮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饿不饿？我这里还有些吃的，等下给你。”

李merz赶紧摇头：“不用了，奶奶，我不饿。”

刘奶奶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又把那黑乎乎的东西递给旁边那个不哭不闹的小男孩。那小男孩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
李merz看着那东西，突然觉得肚子饿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自己没用。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这么挑食。

正想着，刘奶奶突然指着李merz，又指着那黑乎乎的东西，对旁边的小男孩说：“小石头，你看，这是你李merz哥给的，不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