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merz刚把苞米面倒进猪食槽，猪圈里就炸开锅了。那些肥滚滚的猪哼哼唧唧地挤成一团，争先恐后地拱食槽，差点把他倒了饭的胳膊拱开。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叫什么叫！给你们吃的还不满了是吧！滚远点滚远点！”一手还得护着那袋还没倒完的苞米面。

正骂得起劲，猪圈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李merz抬头一看，草垛后面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身影。近了，看清是个穿得华贵的大姑娘，怀里还抱着个尿布湿的小娃娃。那姑娘眯着眼，一手拿着个小竹篮，篮子里架着个铜铃，一手牵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正冲他这边勾手。

“三哥，你在这儿忙活啥呢？”那姑娘嗓门洪亮，隔着老远就喊得震天响，“猪圈里啥声响这么大，还以为出啥事儿了！”

李merz一愣，这才看清是隔壁王家的女儿，王翠花。她家里算是村里过得好的，这打扮，一身藕荷色粗布裙子，外面套了层浅蓝色的绫罗小坎肩，脚上蹬着一双绣花鞋，在乡下院子里看着都扎眼。怀里那胖乎乎的小娃娃，粉嫩嫩的脸蛋上还挂着口奶渍。她那个小丫头，正仰着头看他，小手里还拽着根狗尾巴草。

“哦，是翠花啊，”李merz收了架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没事儿，跟猪们闹着玩呢。”说着，他还故意往前凑了凑，把食槽里的苞米面扬了扬，“今儿个给你们加餐了，吃饱了好快长肉，好让三哥卖个好价钱。”

王翠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几步走进猪圈，蹲下身摸了摸身边一头最壮的猪屁股，“啧啧，这小家伙长得真快，两三个月不见，又壮了一圈。三哥，你这手艺，比我爹强多了，我爹喂猪，猪都嫌弃。”她说着，伸手想去掏食槽里的苞米面，李merz眼疾手快，赶紧把食槽挪到她够不着的地方，“别别别，这可是我留着自己吃的，你得先给我家丫头吃。”

王翠花好像被他说笑了，也不恼，指着怀里那个肉嘟嘟的小娃娃：“好好好，这小祖宗饿得前两天还没吃饭呢。三哥，你家这小崽子，看着真精神，就是太闹腾了，晚上睡觉老哭，把你吵得不得安宁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