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又想搞这些歪门邪道？”张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这份“内部资料”，啧啧嘴，“公司不是有你份绩效奖金吗？跑来跑去的图个啥？”

林枫刚从隔壁公司的楼下出来，手里捏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表，眉头紧锁。抬头看到张伟叉着腰堵在门口，脸上那点不怀好意的笑容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家伙是销售部的尖子生，平时就爱在背后编排人。

“我这不是想看看最新的市场动向嘛。”林枫把剩下的几页递过去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你光盯着提成，视野也窄了。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把资料往自己工位上一扔：“市场动向？我看你是想搞 espionage 吧？小枫啊，我跟你说，光靠这些小手段，在咱们这行混不出名堂。”他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上次赵总的小舅子，不就是因为从我这摸走点客户资料，现在被开了？你还真信了这些打印出来的东西能当饭吃？”

林枫沉默了。他其实挺清楚张伟说的不是没道理。但他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空降过来这家公司不过半年，就被分配到了这个最没权的市场部，整天就是整理报表、跑跑腿。上头的人似乎对他有意见，好几次明显的排挤，都被他当成了小题大做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辩解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得了得了。”张伟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我劝你啊，能安稳拿工资就不错了，别再折腾了，小心引火烧身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林枫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剩下一半的资料。

林枫叹了口气，把资料塞回包里。他不是没想过放弃，但每当他路过人事部那扇玻璃门，看到里面那些拿着印着“经管”字样的红本本的人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
他想起刚毕业时，在老家那个小城市，他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，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拥挤的街道上。他帮过被欺负的骑共享单车的姑娘，也曾在下雨天把伞借给没带伞的老人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世界挺简单的，好人就是那种会做善事的人，坏人就是那些自私自利的小人。

但来到大城市后，他见识了太多灰色地带。同事间的互相使绊子，领导对有能力者的打压，客户对权力的盲目崇拜……他开始觉得，好人这个词，好像越来越难定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