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怀里揣着那两个冰得跟块寒冰似的馒头，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滚了滚。冷馒头是昨儿饿昏头在街头摸来的，揣了一宿，外头冻得邦邦硬，可好歹算是填了肚子。眼下这情况，他觉得自己这肚子比那馒头还能再寒碜点。

周围人嘈杂，兵器碰撞声、马蹄得得声、吆喝声混成一片。王林缩在最后面，尽量让自己像个不起眼的麻袋，脑袋埋得比谁都低。他胆子小是从小养成的，饿死也比死在什么刀兵口下强。这队人马看着就不一般，前头那两骑马背上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护军统领那脸色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一看就不是啥乐呵样。

“头儿，这队人马看着不对劲啊。”一个低声嘀咕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林浑身一哆嗦，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这声音离得近，要是被听见，怕不是得被当成探子给收拾了。

果然，没几步，那护军统领扭头扫了这边一眼。眼神锐利得跟鹰隼似的，在人群中很快锁定了王林。王林心头一紧，差点把那两个馒头喷出来。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后背一层层渗出黏腻的汗珠子。

“拿下！”护军统领冷哼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朝旁边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。

那俩跟班立马会意，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王林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就想往旁边躲，哪知道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这一下可坏了，他立刻就被那两个人拦腰抱住，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
“哎哟妈呀！放肆！想干什么！”王林疼得直嚎唤。他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当沙包似的扔来扔去。其中一个跟班手一抖，怀里的馒头掉了，滚到王林脸边。王林眼疾手快，赶紧抓起来就往嘴里塞，冷得他龇牙咧嘴，眼泪差点就下来了。

“妈的，还吃馒头呢！”另一个跟班一脚踹在王林背上，把王林踹得一个激灵。“小子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是不是宫里那些眼的？”

王林吓得不敢吭声，就拼命摇头。他知道，这时候多说多错，少说少错。他是个吃瓦片没本钱的，惹不起这些穿甲胄的家伙。

“滚！”护军统领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那两个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把王林甩在地上，转身跟着头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