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，寝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，还是清晰得像踩在耳朵上。

李承泽心烦意乱地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昏暗的光线下，进来的是一个宫女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个青瓷小盏，里面还有点热气腾腾的杏仁茶。宫女低着头，走到他桌案旁，恭恭敬敬地放下东西，然后轻声说了句：“公子，用茶。”

说完，她几乎没有停留，转身就跑了，那速度，快得像生怕沾上什么似的。

李承泽撇了撇嘴。他连话都没想说，这宫女倒好，自顾自跑路。他拿起青瓷盏，吹了吹热气，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杏仁茶是宫里做得最好的，带着点甜，还有淡淡的奶香，可他现在喝着，总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那声嘤咛到底没再响。

他放下盏子，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敲，这次敲得有点重。他这人，其实对宫里的事不感兴趣，烦的是这种莫名的烦躁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，又抓不住那东西的样子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这次不是嘤咛，是敲门声。

“公子，”宫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奴婢……奴婢有急事相报！”

李承泽皱了皱眉。他不是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？这宫女怎么还追着追着来了？他没起身，语气也更冷了些：“说。”

“回公子，”宫女在门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刚才……刚才在御花园，奴婢 saw……”

saw（看见）？李承泽挑了挑眉，这不是宫里的常用语。宫女是哪个宫的？什么时候学会的英文？

“看见什么？”

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，还有……还有几个小太监，在……在埋什么东西！”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奴婢不敢声张，可那样子……太奇怪了，像是……像是埋什么……人！”

李承泽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埋人？在御花园？皇后娘娘身边的人？

他沉默了片刻，宫里的势力他多少是了解一些的。皇后娘娘身边的人，那都是出自皇后娘娘心腹，水深得很。可御花园是皇帝常去的地方，又是宫里最显眼的地界，埋人？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。
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确定，但那几个小太监的神色，还有皇后娘娘身边的人……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撞见了，急匆匆要埋掉什么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