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晃胎记，忍着孕吐冲进咖啡厅，直接拎过何止离面前那杯黑得发亮的手冲。

「再来一杯双倍浓缩。」她含着孕吐，嗓门带着沙哑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锁着他。

何止离正对着笔记本电脑，听到动静抬头，眉头立刻皱死。咖啡洒了点，他甚至没皱。

林晚把背包甩桌上一砸，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她弯腰捡，手一滑，人直接扑过去，眼前差点撞上那杯泼出来的咖啡。

何止离手疾眼快扶住她，林晚却死死盯着他乱糟糟的头发，眼睛里火星子直冒。

「何总，挺闲啊？」她喘着气，嘴角却噙着笑。

何止离捏着她的手腕，像是怕她跑了。林晚手骨节粗壮，他力道用得倒轻，可那股子嫌弃，林晚能闻着味儿。

「昨晚梦见你摔着了，」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自我安慰，「赶紧叫了司机，结果你打来电话说在楼下，人力三轮车还堵着……」说的每个字都透着嫌弃。

林晚眼一眯，想起早上那个电话——何止离说公司楼下通道塌了，她没车，是蹲在绿化带里等了半小时打给他的。

笑话，她何止离是坐轮椅的？根本是嫌她缠人。

「呵，」林晚笑得像毒蛇，故意凑近他耳边，「何总您真是为我操碎了心。我清心寡欲惯了，您二线机场的安保，最近够忙活吧？」

何止离脸色变了变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他压低声音吼：「林晚！你干什么的？我让律师联系你，你倒好……」

「律师？」林晚打断他，腿一蹬站起来，踉跄着又要扑过去，「何总您忘了？咱们离婚案，您请的律师小姐，下周就要来家里办手续了，对吧？」

何止离彻底懵了。离婚？他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？就因为他那点破事，她非要闹到离婚不成？

「你疯了！」他猛地推开她，林晚扑了个空，险些撞翻旁边那台他刚开机没两分钟的笔记本电脑。

屏幕花屏了。

两人视线针锋相对。

林晚突然笑了，眼睛亮得吓人。「何总，您忘了今天是什，么日子？」

何止离抬手看了看手表，又扫了眼手机，脸色瞬间像死过三次的鱼。

「妈……妈的……」他声音都变调了。

林晚慢悠悠转身，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，随手扫掉上面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