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何止离心上。“何先生，您看看您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我怀着你的孩子，你倒好，净身出户？你当这里是菜市场，买卖白菜呢？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但眼神里的锋芒却没藏住，“不是我吹，你要是敢签了这玩意儿，我不仅要让你这公司从天上掉下来，还得让你趴下不起。”

何止离被她这气势唬得一愣，随即脸色涨得通红，指着林晚的手指都在发抖。“林晚！你敢 threat me？你以为你肚子里那块肉是谁的？我照样能让你……”他气急败坏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更实际的威胁，“我让律师把这孩子的亲子鉴定做了！你要是敢乱说，我就让媒体曝光你……”

“鉴定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，在离婚协议书的“净身出户”几个大字上画了个圈，“何先生，您该不会真以为，您那点动作就能证明什么吧？您当我傻？我怀胎五月，孕吐反应那么严重的时候，您在哪儿？出差？还是跟您的白月光在约会？您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唬我！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：“孩子是谁的，我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您何止离就算再喜欢别人，那也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！”

何止离被她这一连串话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本来还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晚那双眼睛，里头全是翻江倒海的怒火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，摆摆手，“行行行，你现在大着肚子，身体不适，我不跟你计较。但是这离婚的事……”他指了指协议书，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
“想清楚？”林晚笑得更加难看，捡起地上的签字笔，用力在协议书上摁下一朵红叉，“何先生，这事不用想。您要净身出户，我就不同意。那就法庭见。您要是有本事，就打赢我！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收拾东西，怀孕的肚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何止离只觉得一阵烦躁。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浑身是刺的女人？明明就是自己理亏在先，她却敢这么张牙舞爪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