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我靠在办公椅上发呆。窗外夜色渐浓，写字楼里头格子间呼啦啦全是人，键盘噼里啪啦响，一股子沉闷的气味。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但这破点儿愣是撑着没睡，非得等那玩意儿再亮一遍。手机屏幕又亮了，显示晚上八点五十。

我就寻思，这都几点了，还发什么神经。点开一看，是个挺生僻的APP，推送消息是：“夜行动物已出没，请保持警惕。”

后面跟了一堆乱码，我没当回事。关掉APP，准备关电脑。就在这当儿，旁边工位的小王头一抬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电脑屏幕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你那玩意儿，挺邪乎啊。”

我心头一跳，问他：“你瞅见啥了？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就……刚才，你刷新那玩意儿的时候，屏幕边缘闪了一下红光，跟那个红衣服小姑娘似的。”

我差点没把电脑合上。这小子八成也是看了前两天的新闻，瞎编的。我这心里头正憋着一股火呢，前两天买烟碰上的那事儿，到现在还让我心里毛毛的。

“别瞎琢磨了，估计是bug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小王也不确定，挠了挠头：“也可能是……我昨天晚上回家，小区门口也遇到个穿着红衣服的，背对着我，一动不动，后来我绕开了。当时我也以为是穿的情侣装，结果回家仔细一想，那小丫头身高不超过一米五，哪来的男伴子。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自己也觉得邪乎。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说：“你少掺和这些，肯定是大白天晒太阳作死。”

小王嘿嘿笑：“我哪知道啊。不过说真的，这写字楼里头，晚上加班的人不少，万一真有啥……咱们这楼又高层，着了火咋整？”

他这么一说我更来气了。这破点儿加班就加班吧，非得瞎说八道。我直接把电脑合了，起身往外走。

刚到走廊，就听见洗手间那边传来哗哗水声，还夹杂着哼哼唧唧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洗澡？而且这味儿……有点冲。

我走到洗手间门口，推门进去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姑娘背对着我，正站在水龙头下。水声哗哗的，但她身上没带一点水珠子，头发干干的，贴在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