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湄睁开眼，脑子里还是嗡嗡的。她动了动手腕，还好，手还能活动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样式简单得像村里老娘们穿的衣服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手脚上的绳索捆得不紧，她费了点劲，终于把腿抽了出来。

刚站稳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喊声，还有男人的呵斥声。

“你给老娘听好了，再敢偷懒，别怪我不念旧情！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，是个女人，听着年纪不大，但嗓门贼亮。

影湄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她侧耳仔细听，声音是从旁边的柴房传来的。柴房？她这是在哪？

“知道了，赵姨娘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应道。

“不敢？我看你就是皮又痒了！”赵姨娘的声音更凶了，还伴随着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
影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是以前在林家听过！难道这里是……

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柴房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里面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昏暗。一个穿着衬衣，腰间系着一条布带的女人跪在地上，头发凌乱，脸上还有几处巴掌印，正哭泣着。而旁边站着的，正是林府的赵姨娘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摔碎的碗。

“啪！”赵姨娘又抬手给了女人一巴掌，“给我起！看你还敢不敢偷懒！”

那女人被扇得一个趔趄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影湄这才看清跪着的女人是谁——是林府的丫鬟，春桃。以前伺候林锦儿的，后来林锦儿被打发回娘家，她就转到赵姨娘这儿来了。

“赵姨娘，您这是做什么啊？”影湄故作惊讶地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里面的人听见。

赵姨娘听到声音，吓了一跳，赶紧转过身来，看到是影湄，顿时来了精神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：“哎呀，影湄姐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快进来坐。”

影湄没理她，目光一直落在春桃身上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：“春桃妹妹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春桃被赵姨娘打怕了，不敢抬头，只是哭得更凶了。

“姐姐，春桃知道错了，她不该偷懒……”春桃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哎呀，别哭了，春桃，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