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客厅里冷锅冷灶的，她晃悠到附近小卖部，买了两根打折的炸鸡，一包啤酒，拎回家。

刚打开啤酒，楼上传来咚咚的砸门声，还带着不耐烦的吼叫。 “搞什么！睡死了吗！再不动静老子把你窗户踹了！” 林薇皱了皱眉，走到楼梯口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一大早你想吓死隔壁小孩啊？自己不作死别拉别人下水！”

楼上的动静小了点，但没停。 林薇心里窝火，这林浩，每次惹事都像甩烫手山芋似的往她这儿甩。前两天刚给他收拾完烂摊子，这又来了。她拎着炸鸡啤酒，烦躁地冲上楼。

开门的是林浩，头发乱糟糟，眼睛通红，手里的烟没灭，正吧嗒吧嗒抽着。 “姐，能搞点现金吗？我妈又病了，住院费不够。” 林薇看着弟弟那张烂脸，心里堵得更厉害了。 “上次的八万呢？” 林浩眼神闪烁：“……不够，还要一笔手术费。” 林薇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啤酒瓶扔过去：“你告诉我！你妈是得了绝症还是怎么着？上次的钱呢？！”

林浩搓着手，声音低沉：“我……我手头紧。再说，医院那边催得急，就……就差五万。姐，你能不能先借我？” 林薇看着弟弟这副熊样，又想起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气得浑身发抖。 “我告诉你林浩，我今天就是揣着棺材本来的！上次的八万，是我男朋友刚给我涨的工资！我下个月房租水电还没交呢！你让我怎么给你妈治病？你让我怎么给你妈治病啊？！” 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楼道里嗡嗡作响。 “你每次出事都是我来兜底！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活该啊？！”

林浩被吼得一哆嗦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 “姐，你别生气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这就去想办法……”

“想办法？”林薇上前一步，眼神里全是失望，“你以为每次都能有办法吗？你以为我欠你的是几个钱？我是欠你妈一条命啊！”

林浩低着头，手指抠着门框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姐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更来气了，抬手就想扇他。 “啪！” 手风未动，她突然停下，又重重一拳砸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