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林薇心还在怦怦跳。客厅空荡荡的，油烟机嗡嗡转着，像在嘲笑她连顿热饭都没意思张罗。她拿了根炸鸡，扒拉了两口，啤酒顺着喉咙溜下去，辣得她咂咂嘴。隔壁老王家的狗叫唤两声，她直接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。

楼上传来砸门声，林薇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这动静，啧，故意搞出来的。她咬着炸鸡皮，默默走到门后，没开灯，眯着眼看了眼猫眼——一片漆黑。

“林薇！你他妈在里面吗？！” “搞什么搞！一声不吭的，吃死了？！”

这声音，林薇再熟悉不过，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林磊。从小到大，这张嘴就没闲着过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往沙发上一瘫，心想等会儿再说。

砸门声越来越猛，地板都在跟着震动。林薇手一伸，把旁边一个空啤酒瓶捡起来，正准备砸下去，却听见弟弟变了调喊：“姐！是姐吗？！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看来今天是非要见不得人了。她慢条斯理地起身，开了门。楼上传来林磊那欠揍的声音：“姐！你可算开门了！妈刚打来电话，你手机关机！”

林薇没接话，拉着林磊进屋，顺手关上门。“你要死啊？”她扬起下巴，语气冲却不凶。 “姐！我妈说了，让你下班早点回来！”林磊立马来了精神，拉着林薇的手就往厨房走，“饿死了，弄啥吃的？”

林薇眼下一瞟，看了一眼冰箱里那点菜。昨天她体检，医生让清淡点，冰箱里那点青菜，是她特地留着的。林磊一进门，眼睛就盯着菜，立马垮下脸：“姐……你这又抠门了？”

林薇手一挥：“自己出去点。”

“我不！”林磊上来了，直接把她拉到厨房，“姐，你就不能多考虑考虑我吗？我明天又要见客户，晚上不得吃点好的？”

林薇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，气得差点把菜刀拿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了点：“林磊，你要吃饭就自己点外卖，别来烦我。我妈那边我去说。”

“姐，你这是嫌我烦啊？”林磊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炸了，“凭什么啊！我都说了要见客户了！你就知道省！你昨晚给我打钱的时候怎么不说省？！”

“我那是你的生活费，不是让你随便花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