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往前走。两个铜板能干啥？买个最大的馒头啃？算了，馒头吃多了也撑，干脆青菜豆腐汤，要是能加个肉丸就更好了，虽然知道这种好事多半轮不上。肚子不争气，咕噜噜叫得越欢，越提醒我饿得狠。

街角那边似乎挺热闹，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敲得冰糖梆梆响，旁边小孩儿伸长脖子馋得直滴口水。可惜，我兜里那点铜板，够买个酸的，都不够买个甜的。想想也是，家都败了，还捡便宜吃？不存在的。

正吞着口水，冷不丁有人挡了路。抬头一看，是个 книга-ish 的打扮，穿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手里拄着个竹竿，上面挂着串野果，看样子是刚摘的，红彤彤的挺新鲜。他冲我挤挤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。

“兄弟，吃个野果？”他伸手递过来一个，“刚摘的，又大又甜。”

我瞅了瞅那果子，又瞅了瞅他。这年头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但有人主动送吃的，也不能直接拒了。我接过果子，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混着泥土味儿直冲鼻子。“谢了，大哥。”

“别介，举手之劳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我带倒，“我叫王狗子，开个破小杂货铺，就在前面巷子底，你要是渴了、饿了，或者……遇到难事了，就来找我。”

王狗子？这名字够朴实。杂货铺？巷子底？呵，我叶辰，要是真能有口安稳饭吃，至于像如今这样流落街头？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“王大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能像你一样悠闲自在，做梦呢。不过谢谢你，这果子挺好吃的。”

果子是真甜，水分特足，嚼着有两口嚼劲。王狗子看我吃得香，又咧嘴笑起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又好像没心没肺。

没多会儿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压着嗓门道：“兄弟，我看你挺顺眼的。你那破家，是让人给坑了吧？要是缺人手，缺钱，缺……别的什么，你跟我说一声。我那铺子里，缺个跑腿的，干得累点，钱倒是给得足。”

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果子喷出来。这王狗子，是个明白人啊。看来不是随便搭讪，是真心想拉我一把？可我就一穷光蛋，啥本事没有，能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