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往前走。两个铜板能干啥？买个最大的馒头啃？算了，馒头吃多了也撑，干脆青菜豆腐汤，要是能加个肉丸就更好了，虽然知道这种好事多半轮不上。肚子不争气，咕噜噜叫得越欢，越提醒我饿得狠。

正琢磨着，斜刺里蹿出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篮子，篮子里除了几颗歪瓜裂枣，就啥也没有。小丫头东张西望，眼神贼亮，瞅见我就往我这边挤了挤，手里还偷偷塞给我块干硬得能当板砖使的饼子。

"大哥，吃吧吃吧，俺娘让俺带给隔壁王大婶的，俺们家穷，就剩这么个硬疙瘩了。"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却闪得跟偷了金元宝似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接过饼子掂量掂量，果然能砸死个人。不过眼下也不是挑食的时候，接过去就啃了两口。饼子硬得跟狗头似的，威慑力十足，塞进嘴里跟嚼树皮没啥区别。小丫头在一旁竖起小拇指，一脸崇拜地看着我。

"俺娘说，将来有出息的人，啃什么都香。"小丫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小胸脯还一起一伏的。

我没接茬，谁信这鬼话。正嚼着饼子呢，就听见前面人声鼎沸。我好奇心起，循声望去，好家伙，一帮泼皮无赖正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争吵。

那老者衣衫褴褛，背也佝偻得厉害，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杖，颤颤巍巍地站在人群中央。泼皮头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敞着怀，手里抓着个布袋，里面叮当作响。

"老东西，少废话！东西交出来，爷就饶了你！"壮汉唾沫星子喷老者一脸，脸上凶狠得像头饿狼。

老者摇头，皱纹里渗出点白沫："道法自然，我求的只是一碗水。"说着，老者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瓶，瓶口系着根绳，往人群外一扬。

我正纳闷呢，就见那帮泼皮瞬间炸开了锅。 "我的天！聚水珠！" "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宝物啊！" "快抢！"---- "别挤我！我裤子都让你扯烂了！"

泼皮们一下子变得比谁都积极，好汉当不过三分钟，转眼就哄抢成一团。老者趁机把铜瓶扔进路边水井里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"水来！"

就见那水井突然咕嘟咕嘟往上冒水，转眼就漫过了半边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