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歌刚从夜店出来，雨刚停没多久，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霓虹灯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映在地上，滴着水。她站在街角，手指头揣在兜里，揣得有点紧。兜里揣着昨晚赚的几十块零钱，不多，但还得攒着，下个月的房租和吉他弦钱都得从这儿出。

夜店里音乐声挺大，震得她耳膜有点发麻。老板娘喊她的时候，她应得有点浑，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在吧台角落看到的那个男人。穿着挺正式的西装，背影像一座冷冰冰的山。

“吴歌，还没走？”老板娘递过来一把黑伞，“刚才好像少个人，看是你吧？”

吴歌接过伞，道了谢，没多言。她习惯了一个人拎着吉他到处跑，也没人真正关心她。反正老板娘也没多问，大家也都是这样，客客气气，但客气得像隔着一层膜。

她走到马路对面，路灯挺亮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。刚才那个男人好像就坐在那儿，靠在墙根，没怎么动。她当时差点以为是个城管摆拍呢，结果走过去一看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腕子上还是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表。这年头，穿得正规点的，都不容易。

她没敢走过去搭话，就是看了两眼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总觉得那男的有点特别，眼神冷冷的，但看着又不像装出来的那种。不像她，脸上没半点妆，歌声沙哑，连自己都觉得挺没眼看。

“先生，您需要伞吗？”她刚想收伞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吴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男人站得离她还有点距离，但那声音还是钻进耳朵里，让她有点发懵。

“啊？啊，不用，谢谢。”她赶紧摆摆手，把伞收起来，抱在怀里，“雨小，刚停。”

男人没再追着问，就是又开口道：“刚才……你看着我。”

吴歌心里咯噔再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看向男人，发现男人正盯着她看，眼神认真得很，又有点……探究的意味？

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嗓子有点干，“我没什么事，先走了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没再拦着。吴歌低着头，快步走开，心里突突得厉害。

回到家，放下东西就冲进浴室，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。脸上没妆，头发有点乱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哪有什么好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