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歌踢了踢地上那块被雨水泡软的落叶，咕哝了一句“晦气”，便转身往回走。雨不大，但没带伞，湿漉漉的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子寒意。她裹了裹单薄的夹克，手指头还是死死攥着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二手市场淘把新的吉他弦，昨晚弹的那套都快断没了。

路过街角那家“静夜”酒吧，门前的霓虹灯还亮着，红蓝交错的光晕在湿地上晕开一片模糊。吴歌脚步顿了一下，想起刚才在夜店里，最后一支歌是那首老歌《橄榄树》，唱到一半嗓子有点哑，台下没几个听众，散场时老板找给她几十块，比平日里多五块。

她没多想， indentation just摇摇头走了。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像那首歌唱完的弦音，扑哧一下断了。也好，省得再跟人扯淡，浪费时间。

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响了，是“阿哲”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还不过来坐坐。”

吴歌嘴角扯了扯，回了句：“刚下班，走了。”

“行，那你早点回吧，我还在呢。”消息下发来，没再打扰。

阿哲是这家酒吧的驻唱，也是老板的朋友。人挺好，就是……吴歌有时觉得他挺虚伪，总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些她不爱听的。不过，能有个照应，总比一个人在夜色里瞎晃悠强。

正想着，一束刺眼的车头灯晃过来，停在酒吧门口。吴歌下意识抬头，借着模糊的光影，她看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从车里下来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动作挺僵硬，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出来。男人很高，背挺得直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

男人刚走到酒吧门口，插了插钥匙，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男人没应，直接推门进去了，动作带着一股生硬劲儿。吴歌皱了皱眉，这种冷冰冰的眼神，她见得多了，大多不是什么好人。

她本想径直走开，但路过酒吧门口时，似乎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，断断续续，还夹杂着女人惊慌的哭腔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夜色里挺清晰。

吴歌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她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推开了酒吧半开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