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青站在空荡荡的公司会议室里，望着墙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山水画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三天前，银行送来的通知像一块巨石砸在他头上，把他的梦想砸得粉碎。曾经风光无限的他，一夜之间，成了阶下囚。

“小青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
何小青回头，看见公司老会计王叔正揉着肩膀，一脸愁容。王叔是他父亲的老部下，跟着他父亲一起创业，也算是从小看着何小青长大的。

“王叔，你说我还能有什么事？”何小青苦笑着摇摇头，“银行催着还钱，供应商上门逼债，今天这公司就剩这么一点家底了。”

王叔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塞到何小青手里：“小青，这是公司剩下的账目，你在学校那几年，我们一直没敢动这些。你……”

何小青接过文件，翻了几页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上面的赤字像烧红的烙铁，印在他心里。“350万的外债，连净资产都赔不起。”

“唉……”王叔的叹气连绵不绝，“你爸走的时候，就把公司交给你，他说只要你不犯大错，就一定能挺过来。可你现在……”

何小青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手腕用力，指节发白。“王叔，别说了。我知道都怪我，当初不该惹那么大的项目，不该赌那口气。”

“小青！”王叔急了，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你爸下葬的时候，最后一句话是让你好好过日子，别走错路。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？”

何小青站起身，搓了搓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王叔，我知道我对不起家里人，对不起公司。但……我真的不甘心。”

“不甘心？”王叔冷笑一声，“你有什么不甘心的？你读那么多书，花家里那么多钱，不就是为了有个大公司让你折腾吗？现在好了，折腾完了，什么都没剩下。”

何小青咬着牙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“王叔，你少说两句。就算公司没了，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。我不信本分按本分，老实按老实，就换不来一口饭吃。”

王叔愣了一下，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“你……你小子，还挺犟。”

何小青扛起桌上的那个装着剩下几台电脑的纸箱，转身走出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