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青猛地回过神，脸上火辣辣的。是老李，他公司的行政主管，平时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中年男人。此刻，老李手里拿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“老李……我没事。”何小青接过咖啡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微愣。他低头闻了闻，是雀巢的速溶，廉价得像他现在的生活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些：“小青，公司……完了。银行那边来人查过几次了，欠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。你那个什么‘纳财系统’，也没能怎么样。”

“纳财系统？”何小青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他三个月前花大价钱买来的一个手机APP，说是能招财进宝，能改运势。当时他正因为公司项目紧绷，一口气全款买了下来，想着能有个意外之财。结果呢？除了把他的钱烧了个精光，啥也没落下。

老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其实……那东西挺怪的。你买下来之后，我这几个月可发了笔小财。先是彩票中了五十块，接着有客户送了条打折的鱼，钱虽然不多，可都是实打实的。我琢磨着，或许真有点门道。”

何小青眼神一凛，咖啡差点没喝出来。五十块？一条打折鱼？

“怎么个门道？”他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李搓了搓手，干笑两声：“我买了那个APP之后，每天都能收到些提示。像是‘今日宜小财，捡漏可期’，或者‘与人为善，福祸相依’。每次收到这些，我就能碰到点小便宜。后来我又瞎琢磨，给APP充了点钱，那边还送了个‘随机小确幸’任务。你猜怎么着？任务内容都是些省吃俭用、帮助别人的小事，做了之后，隔天就能收到一笔意外之财。”

何小青心里直冒泡。捡漏？省吃俭用？这和他理解的“纳财”完全不一样啊！他原本以为，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生意，或者点石成金，怎么成了捡破烂、做好事了？

“那……你做的那些事，都收到钱了？”他追问。

“都收到了。”老李点头，“不多，每次也就几十块，几百块。可积少成多啊，我这几个月省着花，还存了小一千块。要不是公司实在撑不住了，我真打算把这钱拿出来，再给那APP充点钱，看看能不能做点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