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外面黑黢黢的，像化不开的墨汁。杨淳趴在方向盘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才那场追击，简直就是在玩命。对方的车技太猛了，好几条街道追过来，逼得他只能在狭窄的巷子里兜圈子。

「他妈的，到底是谁要我们的命？」白雪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她身上还带着伤，刚才为了掩护杨淳，被对方的子弹擦伤了胳膊，血顺着衣袖往下滴，在雨地里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

「我怀疑是‘黑天会’。」杨淳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个组织太神秘了，这些年暗中搞了不少事，但一直没找到确切证据。没想到这次把他们逼到这种地步。为了自保，他不得不曝光了那笔藏在国外多年的遗产，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
「遗产的事，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？」白雪问。她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收紧，骨节发白。杨淳知道她担心什么，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，牵扯到太多 past 的恩怨。他刚刚才联系完律师，说遗产的文件还在转运，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被黑天会的人知道。

「不知道。」杨淳摇摇头，启动了车子。前路畅通了不少，显然对方也累了，暂时放弃了追击。但他不敢停，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。现在整个城市都在他的监控下，稍微一动就会被人发现。

「查监控。」白雪突然开口，「我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到底有没有甩掉尾巴？」她脸色凝重，显然心里也犯嘀咕。

杨淳赶紧调出手机里的行车记录仪画面，快速翻看。昨天在医院交完账出来，确实有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一直跟着他们，但当时他们急着去见一个老朋友，没太在意。结果今天消息泄露，对方立刻就找上门了。

「有。」他指着一条街角，「就停在路口那边。」

白雪的目光扫过画面，脸色更加难看。「对方的人也在医院出现过。」她说，「昨天下午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鬼鬼祟祟在我们病房外转了半天，后来被保安赶走了。」

杨淳心头一紧。「会不会是内鬼？」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。若是内鬼，那说明他们内部就有人和黑天会勾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