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老王他女儿叫林晓，是那种走在街上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普通女孩。可就在昨天，我看着她被男朋友骂着骂着，突然转身冲到马路中间，红绿灯都没看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往车流里冲。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赶紧喊她，好多人也喊。最后还是个骑着摩托的大哥急刹车停住，把她拉回来的。

这事儿搅得小区里沸沸扬扬。老王两口子脸都绿了，听说今天一整天没出门。林晓呢，据说是被她男朋友嫌弃工作太辛苦，让她辞职在家整天待着。这男的不像话，年纪轻轻的，说话带刺，看着林晓就像看着什么不如自己意的玩意儿。

我瞅瞅窗外，心里有点堵。这年头，大城市的年轻人卷得不行，小城市又好像更无聊。林晓是我知道的第一个，不是，是我亲眼看见第一个这么豁出去的。我猜她心里肯定憋着老大一股劲儿。可光憋着有什么用，最后还不是得被生活捶得扁扁的。

吃晚饭的时候，老王他老伴儿偷偷跟我说：“你说这孩子，怎么就学不会做人呢？现在社会多复杂，一点抗挫能力都没有。” 她这语气，又心疼又怨。我给她倒了杯茶，没说话。心里想的是，谁没点过不去的坎呢？我上班的地方，前脚刚走个人，后脚就招了个新人，也是闹得鸡飞狗跳，最后不也混日子了。

隔壁老王今天出门了。我看着他扛着钓鱼竿，步子挺稳，往小区外面走。我想起来他以前总说，再过两年，他就回老家住。现在年轻人都不怎么回去了，他那个小村子，连手机信号都是时有时无的。他这是又想开了什么？还是觉得城里待不惯了？

夜深了，窗外有点安静。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净是林晓冲上马路那会儿的样子。要是那天没那个摩托大哥，会是什么结果？我琢磨着，这事儿要是拍电影，肯定得有大段大段的内心戏。可生活哪有那么多剧本，都是现编现演，演砸了，就是一地鸡毛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小区门口买油条。老王他老伴儿也在，站在摊子前，看着油条师搅面，半天没吭声。油条师是外地来的，谁啊她认识。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日子啊，不都这么搅和着过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