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没停，林晓就着那份发丝在脸上跳舞的劲，把肚子护得更紧了。马路对面，人群稀稀拉拉，像被风吹散的柴火，各自朝着家里缩回去。她没朋友，也没亲戚在这边，就剩下张阿姨，离得还有两条街。

肚子有点不对劲，坠坠涨涨的，像是里面有啥东西在踢腾，咕噜噜叫唤。林晓咬着下唇，手冰凉，这可不是好事。上回医院说要休息，她硬扛着回来，假装没事。可现在，这肚子好像有饲刁民以猛虎的心思，不依不饶。

“妈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想喊又喊不出来。风直接灌进肺里，打了个冷颤。不行，得去医院。她拐着腿，朝着巷子口的方向挪。这巷子口有个小小的诊所，老板娘是张阿姨的远房表妹，人还算好。

路有点滑，脚下一趔趄。林晓赶紧稳住身形，可肚子突然一阵绞痛，扶着路边一个水泥电线杆才没倒下去。电线杆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什么大师算命，什么祖传秘方，看得人心烦。她没心情看这些，只盯着拐角那边，仿佛那里站着救命的黄牛。

刚才在马路牙子上站得太久，腿有点麻。她跺了跺脚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越靠近巷子，心跳越快。不是怕，是急，急自己怎么搞的。怀孕三个月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，这点折腾就让她防不胜防。

巷子口的小诊所不大，招牌都歪了，旁边还挂着个招牌，说是什么家电维修。店里光线暗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老板娘正戴着老花镜，给一个老头看脚气。见林晓进来，她抬头打量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林晓坐下了，肚子里的动静更响了。她能感觉到，里面有东西在抗议。老板娘终于放下手里的活，问：“咋地了？”

“肚子疼，”林晓下意识护着肚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还有……有点头晕。”

老板娘翻了翻白眼，这孕妇，一孕傻三年，可不是吹的。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血压计，“量量压。”

林晓把自己袖子撸起来，老板娘咔咔一顿操作，嘴里念叨：“唉呀，这血压有点低，心率跳得快啊。”

“医生说我有低血糖，”林晓赶紧解释，“今天也没吃啥，跑出来着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