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林晓眯着眼，感觉牙齿都在打颤。她攥紧了衣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手心冻得没知觉。手机早就在冰天雪地里报废了，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到小区门口拦辆出租车，哪怕花十块钱也要坐上去。反正身上就剩这几块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几乎要盖住鼻子。马路对面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秃秃的树枝挂着几片残雪，像死人的头发。她数着车流，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开过，溅了她一腿泥水。车里男人的声音喊了句什么，但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，听不清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，把衣服裹得更紧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张阿姨说的话：“这么大的雪，你去哪啊？”她含糊应了句去同学家，其实根本没人约她。城市这么大，她一个外地来的，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。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时候，马路对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人围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太太，嗡嗡嗡地不知道吵什么。老太太佝偻着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嘴里喊着什么，但被年轻人压制着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出来那是卖烤红薯的张阿姨。她摇了摇头，想把目光移开。可那几个年轻人里，有个穿得最显眼的，正是上次抢她钱的小混混。他正用脚踩着张阿姨摊子上的保温箱，嘴里吐着脏话。

她咬了咬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马路中间走去。雪地里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。冰冷的雪粒打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离得近了，她看清了张阿姨手里的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着点值钱的东西。

“你们疯了吗！”林晓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被风扭曲得不成样子。那几个混混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出头，齐齐转过头来。为首的那个斜眼混混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嘴角咧开一道恶心的弧度：“哟，小娘们儿想当英雄？”

他往前一步，故意踩了林晓一脚，雪地里扬起一片灰。“滚开，要死啊！”旁边几个混混也都哄笑起来。

林晓的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咬着牙站稳了，攥紧了拳头：“我再说一遍，滚开！”她从小到大没跟人打过架，但此刻不知哪来的勇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