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往前一挤，暖气扑面而来，出租车司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方向盘上飞快地敲着键盘。“去哪儿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烟味儿。
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林晓把地址报出去，心里盼着赶紧到地方。候车的人不多，倒是几辆私家车在她旁边停下，车里的人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，都伸出头来问：“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

林晓摇摇头，没空搭理。她不是没想过拦一辆私家车，可每次刚想开口，就被人家司机一脚油门开走。现在出租车里的人正忙活着自己的事儿，她这声寒风里喊出的求助，估计根本没人听见。

车窗外面，雪越下越大。路灯的光晕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冷飕飕的。林晓往围巾里缩了缩脖子，刚才在小区门口跺脚，把鞋子都踩湿了，现在脚冰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她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，妈妈还说今天降温，让她多穿点，可她哪里知道会这么冷。

车子终于拐进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。林晓拎着病历本，一路小跑进了急诊大厅。里面人声嘈杂，消毒水的味道特别刺鼻。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分诊台护士，“麻烦，找个医生……”

护士头也不抬，直接把笔往她面前一递：“说！哪儿不舒服？”

林晓赶紧把情况报了一遍，护士翻了个白眼，拿起笔在电脑上敲了敲。“去那边排队，医生叫号。”

林晓低着头，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。人越来越多，她看着前面一个个焦急地等着的人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她自己也不知道，这事儿到底该怎么解决。昨天她跟男朋友吵架，闹到分手，今天她爸妈又出了这种事，她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。

排队等了快一个小时，终于轮到她了。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挺严肃的。他看了看林晓带来的病历本，又问了问具体情况，然后给叔叔阿姨做了几个检查。

叔叔阿姨本来挺紧张的，见医生不发脾气，稍微放下了点心。医生检查完，让林晓把叔叔阿姨带到休息室等消息，他单独跟林晓说了一会儿话。

“小姑娘，”医生叹了口气，“你叔叔阿姨岁数大了，这种病不能拖。你最好想想办法，看看能不能再凑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