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婴儿车推到巷子拐角，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深吸了几口气。那股熟悉的烟草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漠。她下意识蜷了蜷脚，小家伙怀里翻了个身，发出轻微的嘤咛。

"林晚。" 是江临的声音。

她浑身一僵，连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十年了，这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，依旧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生疼。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也是这味道，他站在悬崖边，眼神比雨还冷，亲手推了她下去。

"江临。"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没回头，却知道他就在身后不远处。

"躲什么？" 江临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烟草味近在咫尺，她甚至能数清他呼吸的频率。

"没……没什么。" 她搓了搓手掌，冷得厉害。婴儿车上的小家伙动了动，她赶紧挺直背脊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谁不知道江家大少爷是出了名的冷血，当年为了家族联姻，连青梅竹马都不放过。

"孩子……是你自己的孩子？" 江临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林晚握着婴儿车把的手猛地收紧。江临怎么会知道？除非……他们曾经有过关系。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"是啊，我丈夫的孩子。"

"哦。" 江临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，顿了顿，又道："她是谁的孩子，与我无关。"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晚眼睛发酸。无关吗？当年她跌下悬崖，血流了一路，是谁被救上来时，眼神空洞地问她，孩子到底是谁的？

"江临，过去的事……就让它过去吧。" 她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这十年，她过得有多难，不用细说。带着孩子的艰辛，被人指指点点，承受着所有恶言相向，才撑到今天。可现在，她只想好好过日子，不再与他有任何牵扯。

江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。直到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冷："你想我松口？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看他。她知道江临不是那个会轻易放弃的人。当年要她死，现在要她活，哪个才是他的真心？或许，从来都没有真心可言。

"你放开我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