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有点凉，卷着落叶刷过林晚的头发。婴儿车里的孩子均匀地睡着，小拳头时而蜷住时而松开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颗熟透的苹果。

"林晚。"江临又喊了一声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呼吸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里。烟草味近了，带着一股子廉价雪茄的焦糊味，混着汗水的酸涩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，还有那股子熟悉的、令人烦躁的淡漠。

"临哥…你怎么在这儿？"林晚的声音发颤，下意识蜷了蜷脚，怀里的小家伙翻了个身，发出轻微的嘤咛。她赶紧把他往上扶了扶，手心全是汗。

江临没动，就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他的眼神很淡，像两道冰冷的射线，扎得人心里生疼。

"孩子…你带着孩子…"江临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，每个字都挤得厉害。

林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，小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做噩梦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酸涩涌上鼻腔："他…他叫阿辰，我…我先生带他走的。"

江临的眼神没变，还是那么淡，但林晚却觉得他好像看了她很久。久到她几乎要被他看得发毛，想要把婴儿车往墙角挪挪，让自己隐形。

"什么时候的事？"江临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根羽毛。

"…就…上个月。"林晚下意识揉了揉孩子的后背，阿辰蹭了蹭她的手心，像是在寻求安慰。她心里一软，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："临哥，那别怪我，是我自己选的…我恨江临，我恨他入骨…"

"你恨我？"江临靠前了一步，烟草味一下扑到她脸上，让她猛地往后缩了缩。

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林晚看着江临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雾，看不清深浅。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，自己被他亲手推下悬崖，冰冷的河水把她的指甲缝都灌满了。

"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江临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，烟草味更浓了，熏得林晚眼睛发痒。"为什么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？"

林晚愣住了，这个问题像一把刀，插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