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林云脸皮生疼，他抱着双拳，像只可怜的麻雀，缩在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三天，整整三天没正经喝水没正经吃东西了。那块黑坨子面包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嚼起来牙都快掉了。

“水……” 林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是有根老树根在刮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都带着咸腥味儿。肚子更不争气，咕噜噜叫得像有俩小蛤蟆在打架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地响，还有人声嘈杂。林云精神一振，眼睛都亮了！人声！这荒山里几十年都难得听见的玩意儿。

“往哪儿走？往哪儿走啊？” 一个粗嘎的声音吼着，吓得林云一哆嗦，连忙缩得更紧了点。

“别吼啊大哥！这鬼天气，跑这深山老林的，还能是好人？” 另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应着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林云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悄悄从树后钻出去，想把人当人质……哦不，是想问问有水没有。

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汉子，一人挑着一副担子，正骂骂咧咧地往林云这边走。领头那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是那粗嘎声音的主人，他手里还拎着个破水囊。

“大哥，你看，这鬼地方连个鸟毛都见不着，还以为能捡个野鸡吃呢，结果……” 细声细气的小子一脸委屈。

那疤脸汉子瞪了他一眼：“哭哭啼啼有啥用！赶紧走！前面要是还有买卖，咱就多赚点；要是没买卖，就赶紧回城！这天气，再在外面耗下去，都得冻成冰棍子！”

林云看着那水囊，心脏狂跳。不是他贪心，是真渴死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壮着胆子，走上去拦住了去路。

“哥……大哥，行个方便……” 林云嗓子眼发紧，话都有些不利索。

疤脸汉子不耐烦地吼道：“干嘛？想抢我们东西？找死不成！” 他抽出腰间的柴刀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旁边两个跟班也呵斥起来：“小子，滚开！想死别拉上我们！”

林云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真渴死了，就……就喝口水……”

“渴死了还在这儿磨叽！” 疤脸汉子不耐烦地甩了甩柴刀，“识相的就滚！再不让开，刀可不认人！”

林云看着那寒光闪闪的柴刀，吓得腿肚子都发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