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长串红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打。下午三点，客户公司楼下，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等着她，估计是来接她“训话”的。她今天要是再翻车，这月奖金全泡汤了，下个月房贷都不知道怎么交。

手机扔桌上那会儿，她也没看。就是手一松，滚就滚呗，反正也没人要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嗒嗒嗒。”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林薇猛地回头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砸到地上。

顾北辰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阳光正好，落在他周身，衬得那身西装更加黑得发亮。可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却觉得那里面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囁嚅着开口，声音干得像沙漠。

顾北辰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她桌上。那上面躺着一份皱巴巴的方案，旁边还有一个空了的咖啡杯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还是没动，只是开口：“你完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还是来了。她想死的心都有了，这顾北辰，真是月老派来收命的吗？

“顾总，你……”林薇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今天这架，是躲不开了。

顾北辰伸出手，在她面前停下。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他似乎察觉到了，动作顿了顿，但还是继续道：“今天汇报的，我超了一半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抬头看向顾北辰。他今天怎么……不像平时那么冷冰冰的？额角似乎还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。

“啊？”林薇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只能傻傻地发出一个音节。

“回去重做。”顾北辰把一张名片放在她桌上，转身就走，没留下一句话。

林薇看着桌上的名片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。她抬手想捡，手却不争气地抖了一下，名片又滑到了桌底。

她扶着额头，突然狠狠地咳嗽起来。这顾北辰，不是一向看不起她，觉得她是个没用的女人吗？怎么今天……好像还有点不一样？

林薇甩了甩头，不敢多想。现在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想赶紧从这个鬼地方消失。她弯腰捡起手机，准备拉黑那个烂客户，手却突然被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