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回几个啊？”我捅捅她，指指屏幕上滚动的弹幕。

我妈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蹩脚地滑动着，大概是想把那些问号给过滤掉。可没用的，弹幕滚得比江水还快。

“这……这帮人啥意思啊？”她终于抬起头，看我时眼神里带着点急，又有点无奈，“都在问，你那什么‘暴力正手’，啥时候出来教学视频？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暴力正手？我那只是偶然，真没想过当老师！

正想着怎么回，弹幕里突然飘过来一句：“主播，你儿子那个正手，跟张本智和似的，啥时候教教我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张本智和？那可是日本的小魔王啊！我那玩意儿，顶多算自娱自乐。

直播间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，全是学技术的。

“主播，打高球有啥秘诀？” “主播，正手转拧抢冲怎么练？” “主播，你用的啥海绵拍胶，看着跟顶级选手一样！”

我妈的脸更红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，大概是忙着回复，又怕说错话。

我心里直痒痒，想回又不知道说啥。毕竟，我那正手，真没练过，就是那天拍着玩，突然发力，打中了一个旋球，弹幕里也有人觉得是好球，然后就有点上头了。

可现在，全网都知道我打乒乓球了。

“妈，要不，我录个视频？”我凑过去看，她眼神闪烁，没说话。

我知道她想啥，怕我露怯。

可弹幕里全是问的，不回也得回不是？再说了，万一……万一真露怯了，大不了不直播，脸没丢尽就行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摄像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家好，我是小王。嗯……最近直播里被问到最多的，是我的正手。说实话，那玩意儿纯属意外，大家别学，危险！”

弹幕里顿时一片“哈哈哈哈”。

我也笑了，总不能真把自己当高手。

可说着说着，手就有点痒了。隔着一层手机屏幕，感觉就像真有人在我面前看球。

我想起那天在小区球馆练球，阳光洒在球桌上，球拍触球的声音“噗嗤”作响，然后球就像听话的小精灵一样，拐着弯飞向对手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，打乒乓球挺有意思的。

现在，有了直播，有了这些奇怪的弹幕，感觉又有点不一样了。

“行行行，那我来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