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小子不会又跟那帮销售巫师搅和在一起了吧？”苏伟继续在电话那头骂，“上次说得明明白白，新出的‘擦亮发现’活动手册，必须先挨家挨户送到位，你倒好，天天蹲在科技馆后面跟那些搞展览的混一块儿，想当科学家呢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走到茶水间门口，深吸了口温豆浆顺气的热气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我乐意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工资照发，奖金照扣，少废话。”

苏伟那边顿了一下，估计是被噎住了，骂骂咧咧半天，最后只甩下一句：“我等会儿再约你，滚蛋！”啪地挂了电话。

林凡皱着眉，靠在茶水间冰凉的瓷砖墙上，扶着额头。这销售巫师……不对，是销售代表，天天催他送那些花里胡哨的宣传册，烦都烦死了。可偏偏这家公司，新人入职三个月，全靠这个“擦亮发现”手册的推广任务拿提成。其他人倒好，一个个磨洋工，全靠他一个拖油瓶撑着。

他端着豆浆杯，晃了晃，热气氤氲中，杯里的豆乳和芝麻糊搅和在一起，看着挺没胃口。

转身往外走，刚走出办公区，就听见楼下走廊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，看起来像保镖模样的壮汉，围着一个抱着一摞文件的年轻男人，正恶声恶气地吼叫。

“小子，合作金准备好了没有？上次说的三百万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“没、没有……我……我们公司正在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为首那个壮汉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年轻人肩上，把人打得一个趔趄，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，“给老子滚回去跟你们老板说，这笔单，要么现在给钱，要么把我这兄弟砸了，你自己选！”

周围的人要么吓得躲开了，要么假装没看见，只有零星几个同情地叹了叹气。

林凡皱着眉，心里不爽。这种敲诈勒索的事，竟然能明晃晃地发生在公司楼下。他本来想走开的，可那几个壮汉的嚣张气焰，还有被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人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眼里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，早上忘在茶水间了。这要是平时，他早骂娘走人了。但现在……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

“喂，打人呢？”他故意提高声音，慢悠悠地走到那群壮汉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