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正坐在桌边擦碗，一见林风进来，立马扬声招呼：“快洗手！今儿个运气不错，山里老猎户送了头野猪崽子，炖汤正好！”嗓门洪亮，一派家常的喜气。林风应着，麻溜儿地走到灶台边，拧了把手，凉飕飕的水让他打了个哆嗦，眼睛却亮了。不是，这水咋还带股子泥腥味儿？

院子里，爹正在修补那个吱呀作响的风箱，瞅见儿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回来啦？手艺不错，我瞧见那柴火堆得跟小山似的。”林风嘿嘿一笑，凑过去帮忙搬炭块。茅草屋四面漏风，冬天烧柴太费劲，爹寻思着在院子角落支了个小土灶，权当补充。火光映着林风年轻的脸，眼角还有两道浅浅的划痕，爹眼尖，沉声问：“脸怎么破了？”

“嗨，没事儿。”林风搓着冻红的手，“砍柴时不小心被斧头背刮的。”

“刮的？能这么深？”爹眉头皱了皱，伸手摸了摸那道口子，“得仔细擦洗消毒，不然怕要化脓。”

林风心虚地咧咧嘴。其实昨天进山砍柴，为躲一只山雀，斧头没拿稳，没劈中鸟，却劈到自己腿上了。伤口不深，他想着忍忍就过去了，谁知道山里风大，晚上睡觉不小心蹭破的，早上起来脸都肿了。”

饭桌上，野猪肉炖得正浓，油花子咕噜噜往锅里冒。林风夹了一大块瘦肉塞嘴里，烫得他直咂咂嘴，油脂香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熨帖得他心都快化了。娘边给他碗里添菜边念叨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爹喝了口汤，放下勺子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村干部ανακοινώνει，山北那片林子最近不太平，有流窜的山魅出没，晚上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
林风扒饭的手顿了一下。山魅……就是那种能变作野兽吓唬人的妖邪玩意儿。他咽下嘴里的肉，放下碗，沉声道：“爹，娘，我……”

“有事儿？”

“嗯。”林风清了清嗓子，“我韧性子好，又练了趟拳，不想窝在村里。山北那林子，离村子没多远，我去探探路，也帮村里打打听着。”

“胡闹！”娘筷子一拍，碗碟都跟着跳了跳，“你个半大孩子，懂个啥？山里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爹也皱眉：“林风，不是爹不护你，可你才多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