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你这是要干啥啊？”我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拽个狗吃屎。出租屋门口的玄关本来就不宽敞，老王力气又大，我人在屋里被他拖，简直跟拔河似的。

“干啥？找你啊！还能干啥！”老王一边骂骂咧咧地把我推进屋里，一边甩着手上的灰尘，“上回说给你带了个活儿，我这几天跑断腿，总算见着个人了！”

出租屋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设计稿、模型、饮料瓶、外卖盒胡乱堆着。我趿拉着拖鞋，好不容易喘匀了气，叉着腰问：“啥活儿啊？让你跑这么多路，值得？”

“值！当然值！”老王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子往桌上一扔，“这是甲方给的预付款，六万！你看好了，这单子大，够咱们干上小半年！”

我凑过去扒拉着袋子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股油墨味儿。这年头，能接到正经的全款的活儿不容易，尤其是在这个坑爹的二线城市，甲方反复修改、拖欠尾款是家常便饭。六万块，那是我两个月的工资，还是我在这里摸爬滚打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

“行啊老王，你小子立功了！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客户是哪儿的？靠谱不？上次咱们接了个活儿，改了二十遍，最后一分钱没拿到。”

“放心！”老王一脸保证，“这回不一样，是大厂出来的设计师，姓张，叫张建国。直接打款到对公账户，一点不含糊！”

我正欣慰呢，老王突然压低了声音：“这活儿有点……特别。”

“特别？你唬我呢？”我吸了口气，刚想发作，就听到老王压得更低，“客户那个人，看着挺斯文的，就一个人来的。但我今天在楼下等人，看到一个男的，贼眉鼠眼的，老远就盯着他看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市中心地段，晚上也不安全，一个客户一个人来，万一出点啥事，咱俩可都得脱层皮。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前阵子听说的一个案子，有个 Freelancer 在咖啡馆跟客户见面，结果被下药，钱物被劫，最后人还失踪了。

“老王，你这观察也太仔细了吧？”我扯回来，“说不定是甲方的朋友呢？或者，看错了？”

“你先别管他！”老王凑近了点，眼神里透着点紧张，“我总觉得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