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使劲把烟按进烟灰缸里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刚从车间里出来，带着一身机油味，但对门那家“91号会所”的霓虹灯，还是把他给吸过去了。

“曰了狗了，非要去这种地方。”他嘟囔着，摸出手机。老大张猛刚发来微信，让他晚上过来一趟，说是有活儿。

“活儿？哪样的活儿？”王磊心里打鼓。张猛这人，平时挺靠谱，可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就因为他上个月不小心踩了个空，差点摔断腿，厂里怕他落下病根闹事，把他甩了。

会所那块招牌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，红得像刚流出的血。“91号”，还有一串看不清的英文缩写，像是某种密码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弟，嘻嘻哈哈地聊着天，见到王磊，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。

推门进去，空气瞬间黏糊糊的。混杂着劣质香水、汗臭和钱的气息，呛得王磊直咳嗽。里面不像外面那么暗，大包间里灯光明亮，电视里放着乱七八糟的港台剧，声音开得老大。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围坐在一张牌桌旁，唾沫横飞，手里的麻将牌哗啦啦响。

领路的那个领班精瘦，笑眯眯地跟王磊使眼色。“坐坐坐，张哥等你好久了。”

王磊抓着领班的袖子问他：“他们……”

“都是老主顾，放心。”领班压低声音，推了个包间门。“张哥在里面等你。”

包间里坐着三个，中间那个是张猛，脸色比外面看起来黑好几度。右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身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年轻娘们，正用小勺搅着茶。左边是个戴眼镜的小白脸，看着像个大学生。

“磊子，来了。”张猛咧嘴一笑，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“这是李老板，这是林姐，小陈，都是朋友。”

王磊赶紧点头，目光在李老板和林姐之间转悠。李老板不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。林姐端起茶杯，对着王磊推开一点。“别紧张，张猛经常带你出来。”

王磊心里发毛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认得林姐，是隔壁夜总会的头牌，听说被李老板睡了，从此就跟了李老板。

“李老板，”张猛搓着手，“說什么来什么，这次这单，安全第一。”

李老板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安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