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挠了挠头，手机屏幕在昏暗路灯下 flicker 闪着光。张猛那张熟悉的脸凑过来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喷洒的狂热劲儿：“磊子，今晚九点，91号，老地方见。有大事，柱子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柱子是王磊的发小，以前跟他在一个车间班，后来一起出来单干。这名字一出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更沉了。柱子那种闷葫芦，能有什么事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王磊声音都哑了点，手指在手机上敲得飞快。车间里的活儿刚干完，满身都是汗臭味，还沾着油污，哪有心思掺和这些烂摊子。

“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，”张猛那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是……他接了个客人，给钱特别多，但要求也奇葩。最后……出事了。”张猛没多解释，估计自己也搞不明白。

九点一到，王磊踩着点出现在91号会所门口。夜风刮得他后脖颈子发凉，门口站着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弟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王磊漠不关心，直接往里走。

会所里头比外面热闹多了，震耳欲聋的音乐，烟雾缭绕，男女调情声、喝酒划拳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浑汤。王磊直接穿过喧闹的人群，径直往最里头那个单独的 VIP 包厢走。

包厢门虚掩着，王磊推门进去，灯光暗淡，只留一盏发出氤氲红光的香薰灯。包厢里坐着两个人，靠窗的是个光头秃顶的中年男人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他对面坐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年轻女人，正低头摆弄着杯里的吸管，时不时地偷偷瞄那光头。

王磊把烟盒拍在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懒洋洋地坐下，打量着那两人。张猛还没到，这人看起来就不是省油的灯，眼神里的贪婪和紧张交织，一层层往人身上压。

光头猛地抬头，像是受惊了一样，看到王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……什么人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
王磊懒得搭理他，目光转向旁边的女人。那女人似乎是被王磊吓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强装镇定。

“他……是张猛的人，”女人声音甜腻，但底气不足，指了指王磊，“他说……会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