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地面上的尘土飞扬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搅和了上来。九点？91号？他不是说过最近手头紧，别老是找他玩那些花里胡哨的？张猛那家伙，说话从来都是油嘴滑舌的，可这次听起来，声音里头带着点急慌。

“柱子那边出事了？”王磊把手机怼到眼前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“什么意思？他出什么事了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对着手机喊，好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。

张猛在那头顿了一下，估计是觉得王磊不信，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，总之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犹豫。“磊子，我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柱子昨晚没回他那住处，今早手下打電話問，人……人不见了。现场挺乱的，像是什么人动过手脚，但还是能看出，像是某种……局。”

王磊听到“局”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太熟了，熟人之间不提正经事，总爱用这些个模糊的字眼。他想起张猛之前提过的91号会所，那个他偶尔去玩的地方，说是个能解决各种“麻烦”的地方。麻烦？王磊心里嘀咕，麻烦能随便解决吗？

“柱子是谁？”王磊还是没头绪。“91号会所的老板？还是……”

“不是老板，是个……混混。”张猛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那种，柱子，人没那么复杂，就是……最近和会所里头有个人起了冲突。”

王磊沉默了几秒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他知道张猛不是那种会随便说谎的人，虽然他嘴巴不严，但撒谎的时候会脸红，现在看张猛的表情挺严肃。他点点头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九点，91号老地方见，你先别声张，我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又赶紧把手机关了。他掏出钥匙串晃了晃，只有一个车钥匙， 他最近买车，钱还没凑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手机壳底下压着的几张红钞，只有五十块，显然是省下来的零花钱。

“得想办法借钱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路灯的光晕在灰尘里飘散，把他的影子照得模糊不清。他不知道张猛口中的“局”到底是什么，也不知道柱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