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拳头在栏杆上狠狠砸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坑，烟头碎末蹭得到处都是。他烦躁地踢了踢脚边一个废弃的塑料瓶，咕咚灌下一口矿泉水，嗓子眼火辣辣的。

"九点？91号？"他嘀咕着，视线扫过街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楼。楼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灯，将整条街映得光怪陆离。91号会所那块招牌，镶嵌在二楼，上面蚀刻着扭曲的龙纹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"搞什么啊，张猛这混蛋。"王磊拧开矿泉水瓶盖，突然皱眉——瓶子里喝剩的最后半口水，颜色居然有点不对劲，浑浊得像是放了几天。他赶紧丢掉，摸出手机想给张猛打电话质问。

"等等..."他突然停下来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昨天张猛发来的那条暧昧不明的信息又跳了出来——"兄弟，今晚九点，91号，事大"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张猛这混蛋，上次借钱不还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要去91号捞金子，结果呢？直接消失半个月才出现。这回又搞什么名堂？不过话说回来...王磊眼神一狠，还是拉黑了张猛的私人联系方式，翻出那个许久没联系过的号码。

"喂？老王？"电话接通时，对方顿了顿，"是磊子？你他妈怎么不回我微信？"

"出事了。"王磊声音压得很低，"张猛那杂碎约我去91号，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，然后突然爆发出大笑："哈哈哈哈！我就知道你小子迟早要找上门！等着吧，今晚九点，我们不谈钱，不谈情，只谈人头！"

挂掉电话，王磊浑身汗毛倒竖。什么他妈的人头，张猛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？他决定亲自去探查一下。蹲在暗处观察了一小时，会所正门始终没人进出，但二楼走廊偶尔会亮起红灯，每次亮起不超过三分钟。

"走，去看看。"王磊从巷子里抄近道绕到后门，玻璃窗映出他变形的身影。空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混合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息。他按住呼吸，手指已经摸到了锁孔。

哐当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一道缝隙。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烟雾、香水、潮湿的空气，熏得王磊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