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参见太子殿下！”

青衣宫女们依序跪了一地，声音整齐得像训练过。我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面，裙摆扫过冰凉的金砖地面。作为新晋太子妃，这套早晚请安的戏码，我得演。演员要入戏，我倒要看看，这出名为《太子妃驯服记》的大戏，谁才是真正的剧本作者。

我盯着坐在软塌上的人，叫萧景琰。据说他二十岁，太子位快坐了十年。irable条件出众——这是京城贵妇茶话会上的标准评价：眉如远山，面若冠玉，生得是顶顶好看。可眉眼间总带着股迟钝，像是蒙尘的玉，擦也擦不亮。至于脑子，更像个被丢进深山老林十五年的书生。

“平身。” 萧景琰开口，声音清润，可那双桃花眼里，关注点似乎在我脚下踩着的锦鞋上。“新来的妹妹，脚下还习惯吧？”

习惯？我走得脚不沾地，要踩出朵花也得看心情。这货要么是装傻，要么真傻。既然都来了，总不能像只卤鸡一样扔在这宫里任人摆布。

“回殿下，臣妾记住了。” 我站直身，声音平稳。心里转盘已经开始飞转：他眼神飘忽，是没注意到我话里的刺，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

果然，萧景琰没再多问，挥挥手，宫女们如蒙大赦般爬起来，簇拥着他去了。大戏落幕，我掸了掸衣袖，这冰场子，得换个活儿。

太子妃不能总是面瘫脸，得有点“料”。宫里人都传我装蒜，呵，那就配合演呗。谁让这戏，赖着也得唱下去呢？

当晚，我让贴身侍女拿了我的珍珠步摇，送到偏殿。说是宫女洒落了，不想太招摇就让小宫女送来，半真半假。萧景琰果然照单全收，还让宫女多带了些笔墨纸砚。

呵，装得挺像。以为我只会认死理？

第二天，我借口要学琴，点名要萧景琰的琴师——据说是个半瞎的老头。老头进门时，我“哎呀”一声，假装被墨汁溅到，指尖触碰到他布满皱纹的手背。那老头猛地一颤，眼神躲闪：“太子妃娘娘……您要小心。”

我笑眯眯地说：“老人家别紧张，本宫就是想 nhờ 您指点一二。” 随后拉着他就坐，腰肢微弯，凑到他耳边，用气声念了首新谱的小曲儿。那曲子，是他前几日随手写的，根本不算什么名曲，他却听得像发现了新世界，脸上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，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