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刚直起身，脑袋还嗡嗡作响，小花就凑了过来，鼻子都快贴着她脸了，“姐姐，你……你咋从柴房出来了？” 李月瞥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，“我自己的屋子，爬出来怎么了？” 小花刚要顶嘴，被她后面那个系着脏布头的女人拉住了胳膊。这女人是王妈，也是小花他妈，此刻正一脸尴尬地小声嘀咕：“我说你这丫头，就不能让姐姐安生会儿？她刚出来，你就来……” “妈，我这不是看她还没醒透，怕她……”小花嘴硬，但声音越来越小。 李月不想跟她计较，这丫头从小就这么皮，跟她说话就跟蚊子嗡嗡似的，烦。 她甩甩头，想把脑子里的蛛网都甩掉，走到门口。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别说人了，连只鸡狗都没看见。屋子里的气息让她一阵反胃，她赶紧走了出去，想透透气。 刚走到院子角落，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李月皱了皱眉，这哭声不对劲，不像平时王妈买菜回来被小气心疼时那种嚎啕大哭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求饶。 她心头一紧，几步就蹿了过去。 后院柴火垛旁边，王妈正抱着个孩子，孩子脸煞白煞白的，小嘴一张一合地往外冒气，哭声细若游丝。旁边站着几个婆子丫鬟，一个个脸色难看，不敢上去。 “夫……夫人，二小姐她……”领头的婆子声音发颤，指了指地上的孩子。借着昏暗的光，李月看清了，那孩子就是小花。 这丫头怎么穿成这样了？浑身湿透，裤腿都磨破了，整个人冻得直哆嗦，小脸煞白里透着青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正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一个草垛。 “你……小花！”王妈突然尖叫一声，指着她，“你个不孝丫头！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！” 小花吓得一哆嗦，哭声都卡住了，眼泪却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 李月这才明白，这孩子是被吊起来打了吧？这王妈，真是恨铁不成钢！对着亲生的闺女下手也下这么狠？不怕真打死？看她那样子，估计是冻坏了。 她正想上去说句话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婆子小声说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折腾这丫头做什么？二小姐病成这样，怕是……怕是活不成了。” 李月心头一沉，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的草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