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后面跟着个陌生女人，正被她像拎小鸡仔似的拖着胳膊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女人怀里还抱着个襁褓，看样子是个吃奶的婴儿，却硬是被她勒得呼哧呼哧喘气。

"姐姐～" 小花瘪着嘴，眼睛红红的，"我……我这是跟踪你出来的呀，怕你出事。" 说着，她偷偷瞄了眼那女人，小声说，"那个……姐姐，她是谁呀？"

李月根本没理会小花那套，径直走到柴房门口，刚好看见自家老爹李伯正在院子里劈柴。李伯手里那斧头用了年头，刃口都有些发黑，但劈柴的时候依然利索。

"爹。" 李月喊了一声。

李伯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计，抹了把汗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女人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

"你……你从柴房出来了？" 李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李月点点头，走到他身边，刚想说些什么，那女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尖利得像杀猪：

"大伯！您可算回来了！小妹妹……呃，李月，您这几天都去哪儿了？我可是怕您……"

李月嘴角抽了抽，懒得理她。她这声"大伯"叫得可真亲热，刚才还把她当外人，现在倒好，大伯来了她能不赶紧攀关系？

"我没事，就是出来透透气。" 李月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女人是谁啊？看着不像好人。身上这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廉价脂粉味儿，活像只披着华丽外衣的狐狸。

李伯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的女人："她啊，是我……是我邻村的王嫂。倒是惦记你，过来看看。"

王嫂？李月挑眉，邻村的？她记得这王嫂以前是个泼皮，村里人见她不见她都行，怎么突然改过自新了？还惦记她这个孤儿？

李月心里虽有疑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看王嫂怀里那婴儿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嘴一直在动，显然是饿了。

"他爹呢？" 李月突然问。

"他爹……他爹前阵子被抓去当壮丁了，家里就剩下我们娘俩。" 王嫂眼圈一红，眼泪唰唰往下掉，"我男人要是知道……呜呜……"

李伯也是叹口气，伸手拍了拍王嫂的肩膀："你这也太苦了。"

就在这时，王嫂突然把怀里那个婴儿往地上一放，自己"扑通"一声跪在了李伯面前，对着李月的方向就是一顿磕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