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嘀咕，“真不想走啊，以后估计都没机会这么齐整一起玩了。”她把一捆书塞进背包，又摸出手机晃了晃，“对了，给林晓发个消息，明天吃啥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心里乱糟糟的。相机“咔嚓”一响，所有人的笑脸挤在一张照片上，闪光灯晃得我眼睛发涩。王莉拉着我去操场，人群像水一样把咱们裹进去，毕业合影一张接一张拍。

“来，站这儿！”我选了个角落，背对操场大门。身后是喧闹声，蝉鸣叽叽喳喳的， sun hat 挡住一缕阳光，黏在皮肤上。有人推我，“林晓，笑一个嘛！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发现有点僵硬。

突然有只手很轻地碰我胳膊。我肩膀一抖，转过去。是隔壁班的陈默。他穿着白球鞋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洒在他睫毛上，有点晃眼。“站这儿好，”他指了指我旁边空着的位置，“我跟你换换。”

王莉像发现了新大陆，“哎哟！陈默！你也在这儿拍？”她凑过去聊两句，把我晾在一边。操场边树影婆娑，空气里混着青草香和廉价防晒霜的味道。陈默蹲下来帮我整理裙摆，手指带着温度，碰到我手背时，我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”我刚想说什么，他手机响了，接起来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又挂了。“抱歉，有点急事。”他直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耳朵尖尖有点红。

“没事，”我低下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“你忙吧。”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刚才那瞬间丢了什么似的。

拍完合影，大家开始依依不舍地散场。王莉拉着我和另外几个女生去小卖部买零食。“陈默这人超酷的！”她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们知道吗？他家就住在我们小区旁边！”

我们仨挤在小卖部门口，手忙脚乱地选着。“林晓，香草味薯片！”王莉一边掏钱一边吼，“还有汽水！”

陈默拎着几罐可乐走过来，正好排队。“给你。”他把可乐塞给我，也不看我们，转身挤进了队伍。我愣在原地，手里那罐冰凉的可乐像烫手山芋。王莉一把抢过来，“哎呀，谢啦兄弟！”

散场时天擦黑了。我背着书包往宿舍走，脚步拖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