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蛋糕递过来的时候，我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工作室里只有我一个人，空调开得冷，身上还穿着刚来的时候买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有点薄，能感觉到指关节的凉意。

"喏，草莓蛋糕。"她说，"刚出炉的，前面排队等了半天。"

我回过神，抬头看她。她站在门口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手腕上那块小银镯在灯光下亮闪闪的。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，配着她那张干净的小脸，看着挺舒服的。

"这么晚还去甜品店啊？"我问，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
"不是啦，走顺道。"她笑，"碰巧看到就去了。不过你这表情，是不是对甜食有种生理性的抗拒？"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我吃痛地缩了一下，"哪有。只是最近在减肥。"其实不是减肥，是觉得吃甜食有点罪恶，不知道为什么。

"减肥也得允许自己偶尔放纵啊。"她把蛋糕放在桌上，蛋糕盒上还印着小草莓图案，粉粉嫩嫩的，一看就是那种甜甜的味道，"尝尝，真好吃。"

我这才把注意力转到蛋糕上。蛋糕盒子散发出的甜味钻进鼻子里，混杂着奶油和香草的香气，让人闻着就放松，像是什么烦恼都没了。

"打开吧。"我说。

她帮我打开了蛋糕盒。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蛋糕上的草莓红彤彤的，上面还撒着细碎的巧克力碎，看着就诱人。我伸手想去拿叉子，她却抢先一步把叉子递过来。

"慢点，别急。"她说，"蛋糕还挺重的。"

我接过叉子，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。蛋糕很松软，奶油细腻，草莓也很大颗，咬下去汁水四溢。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，有种让人上瘾的感觉。

"真的很好吃。"我含糊不清地说，感觉舌头都被蛋糕黏住了。

她看着我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"我就知道你会喜欢。"

我放下叉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"晓晓，谢谢你。"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认真起来，"谢我什么？"

"谢谢你总是这么懂我。"我说，"知道我需要什么，知道我该做什么。"

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