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会议开到一半，顾总手上的钢笔突然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笔尖还划破了地毯上的高级绒布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转动的声音。顾总那双万年不见喜怒的眸子往下扫了一眼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：“顾总，您没事吧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说话的是隔壁工位的林小川，大三实习生，穿得板正得像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愣头青。他正拿着保温杯接水，被这动静引得凑了过来。

顾总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了笔，在原地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，路过林小川身边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
林小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顾总今天不对劲，开会时眉头总是锁着，点头的频率也比平时低了一半。他刚才还听见研发部传来消息，说顾总早上出门时，脸上那标志性的冷霜就没融过。

这人啊，心情不好，最烦别人凑过来。 林小川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水杯放回小桌上，但还是忍不住扬声问：“顾总……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最近压力大？”

顾总的脚步没停下，但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真的没事吗？”林小川鼓起勇气追问，“我上次……上次在图书馆看的《职场心理调适指南》里说，领导情绪低落时，可以找同事聊聊天，释放压力……”

“你闭嘴。”顾总猛地停下脚步，周遭气压瞬间低了两度。林小川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柜子。

顾总盯着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剜穿人心。足足三秒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没忍住的怒气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趣？”

林小川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知道顾总的忌讳，可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惹这位大佬生气。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您好像不太舒服，想问能不能帮什么忙。”

顾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让林小川心里发毛。最后，他像是泄了气似的，低声道：“帮我订一份清淡的午餐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要走，林小川已经反应不过来了。

但下一秒，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个软糯的女声：“哎呀！顾总，您怎么不叫我呀？我正好饿了！”

所有人包括顾总，都猛地扭头往人事部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