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靠在租来的房子墙上，租的地方不大，呛人的烟味和泡面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暗了下去，但那股子火气还没散。

“靠不住，他妈的太靠不住了。”他狠狠踹了脚旁边已经瘪下去的啤酒罐，玻璃碴子差点溅他一脚。“说好的晚上带我去那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呢？结果呢？电话打到一半，劈劈啪啪就挂了，留个语音信息？我呸！”

越想越气，叶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点。今晚是老街口那帮不长眼的找上门，非说欠他们钱不还，搁不住那帮孙子层层叠叠围上来，他只能先跑。跑归跑，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脚步更快了些。夜色正浓，路灯在灰蒙蒙的天地下晕开一团团光晕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离那地界还有两条街远的时候，叶辰眼神动了动，瞥到街角阴影里几个晃晃悠悠的身影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正对着一群小子吹牛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我跟你们说啊，昨天那谁谁谁，让我捎话， downtown那家高级会所，老板让我给你们留个好位置……”光头唾沫横飞，完全没注意到叶辰。

叶辰嘴角勾了勾，加快了脚步。他记得这帮孙子，就是上次在网吧抢他泡面吃的，也是他们按着他收了五百块“保护费”。五百块？他还真没给。

“操，你他妈哪个牌子的泡面啊？这么香？”光头正说得兴起，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。那股子熟悉又恶劣的语气让他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“想学会躲？晚了。”叶辰说话间，手腕一翻，一把剔骨刀寒光一闪，递到眼前。刀刃上还沾着点油渍，像是刚切过五花肉。

光头脸色瞬间煞白，拼命挣扎起来：“妈的，放开我！你他娘的想干嘛！”

“滚。”叶辰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他力气大，光头刚挣脱一下就被反手掼在地上，脑袋撞在路面上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光头当场疼得哼唧唧。

周围几个跟着起哄的小子一看情况不对，立马缩到后面，颤颤巍巍地掏手机准备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