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呷了口粥，润了润嗓子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院子角落那片阴影。老村长住在东厢房，白天看起来精神矍铄，背挺得笔直，晚上却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儿，不言不语。

“妈，您睡了吗？”林夕放下碗，轻手轻脚走到堂屋门槛边，试探着问。雨声太大，他这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屋子没应声。

林夕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又熬夜了？这都几点了。”他踢了踢脚边沾了泥的布鞋，屋里的油灯在风雨中微微晃动，影子在地上拖得好长。老村长就住这屋，他前两天还见老村长在院子里转悠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像是要去哪儿似的，但手上没拿 anything。

“咦？”林夕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。他好像记得，老村长桌上那本发黄的账本，昨天好像还摊着，今天却不见踪影。

不行，得去看看。

林夕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屋里光线昏暗，油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小半个屋子。老村长坐在窗边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捏着个布娃娃，布娃娃的脖子歪了，像是不舒服似的。

林夕走近几步，借着油灯的光，他看清了老村长脸上的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，每一道都藏着故事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从没听老村长讲过什么过去。

“爸，”林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您还没睡呢？”

老村长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却很清明。他看了林夕一眼，又移开了目光，看向窗外。“睡不着，听着雨声，挺有意思。”

林夕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桌边。账本不在桌上，他问：“爸，您那本账本呢？”

老村长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丢了。”他指了指桌子底下，“好像昨天还收好着，今天就找不到了。”

林夕心里嘀咕：“不可能啊，您那么小心的人。”他蹲下身，翻了翻桌子底下的杂物，几只空了的药瓶，一个摔碎的瓦罐，还有几本翻烂的旧书，就是没账本。

“爸，您别跟我装了。”林夕直起身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，“我知道您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
老村长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跟你说吧。这村子，不简单。”

林夕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有事情。

老村长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伸手抹了抹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