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把碗里的豆花呼哧呼哧吹凉了半截，眼睛却瞟着窗外，假装研究着碗底结的薄薄一层白霜。男人坐在对面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她能数清，他敲了十七下。

“后山没什么好看的。”男人说话滴水不漏，像是提前想好了要堵她的话。

林溪溪把碗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：“怎么？你怕我跑了？”她扬起下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我可没那个胆子，至少不是没你的时候。”

男人闻言，挑眉更深了些，喉结微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：“胡闹。”他放下手，端起自己那杯凉透了的茶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
林溪溪心里直痒痒，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。后山？嘿，谁去后山啊，就她，想找个由头多待一会儿他。可这男人，总是像块石头，一点就炸，不点就不动。她琢磨着，是不是得换个法子。

“我听说，”她话锋一转，故意放慢语速，“外面进了些江湖人士，在山脚那边的破庙里落脚。好像是……追什么仇家来的。”

男人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林溪溪眼睛尖，立刻捕捉到那一丝破绽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甚至又舀了一勺豆花，眼皮慢悠悠地抬起来，瞥着他：“怎么了？这么紧张？”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与我无关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溪溪拖长音调，吊足了胃口，“可我听说，其中一个挺厉害的武师，以前跟你有点……纠葛呢。”她说到最后，特意加重了“纠葛”二字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那架势，是不信他真的跟什么江湖仇家都毫无关系。

男人嘴角绷紧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看着林溪溪，眼神里终于起了些波澜，不再是清冷一片，却也不全是温和。

“林溪溪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“有些事，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
林溪溪心里一紧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，甚至扑闪了两下眼睛：“为什么？难道……那是我不该知道的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自己是不是问漏了嘴，还是说错了什么话。可看着男人那躲闪的眼神，她又有点兴起，试探着追问，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