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走出S大校门的时候，日头正毒。她没带伞，红彤彤的太阳把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。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频繁晃动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是赵承宇。

她把手机扔进兜里，脚步没停。S大的梧桐大道她烂熟于心，可今天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那封休学批准通知正好在垃圾桶被一个路过的学生捡到，人不多不少，刚好被赵承宇看到了。

消息很简单，只有几行字，可那行行打印体的“姜晚”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指尖发麻。他冲出图书馆，在校门口拦住她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“姜晚，”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你为什么要走？”

姜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，领口歪了些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底红红的，像个被抛弃的小狗。她想起刚认识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，总是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，像个小尾巴。

“我留不住。”姜晚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赵承宇，你清醒一点。”

“清醒？”赵承宇笑了，却笑得发苦，“你走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句话？”

他大三那年患了重病，花了姜晚不少钱。病好后，他对姜晚死缠烂打，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姜晚不答应，他就不断骚扰，甚至去姜晚父母开的餐馆闹事。后来，姜晚为了躲他，直接报了S大，还说会申请休学去国外。

可她根本没想过真的会休学。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。

赵承宇见她不理自己，突然蹲下，膝盖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开始磕头，额头撞在柏油路上，一下下，像是要把自己磕死。

“姜晚！你原谅我吧！”他声音嘶哑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“我什么都愿意改！只要你回来……只要你肯原谅我……”

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姜晚厌恶地皱眉，一把将他推开。

“赵承宇，你疯了吗？”她后退两步，躲开他的碰触，“我从来没说过要原谅你。”

赵承宇被打倒在地，却咬着牙爬起来，脸上全是恨意。他抓住姜晚的胳膊，撕扯她的衣服，想要把她拉进怀里。

“姜晚，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他力气大得吓人，姜晚根本挣脱不开，“我为你什么都愿意做……我要结婚了，新娘是你啊……”